徐少华又朝前走了十一二丈,已经快接近飞瀑,这里水珠飞溅,靠靠似雾,又深入了三丈光景,发现飞瀑左侧,有一个黑越越的洞窟。

凝足目力看去,石窟上首,似有字迹,这就再往前走了丈许光景,才看清上面是“水帘洞”三个大字。

洞呈半圆形,足有一人来高,心中不觉一动,回头叫道:

皇冠足球指数“二弟,前面有一个石窟,我们进去看看。”

皇冠足球指数这话是以内功送出,紧跟在身后的史元还可以听得到,急忙道:

皇冠足球指数“大哥小心!”

徐少华已经纵身轻掠,一下掠到洞口,一手按剑,缓步跨入。史元、蓝如风也相继走入。接着胡老四、余老六、贾老二也跟了进来。

皇冠足球指数这座洞窟相当深广,里首更是黑越越的伸手不见五指!

史元攒攒眉道:

“洞里这么黑,我们如何走法?”

蓝如风道:

“我们没带千里火来,只怕无法深入了。”

贾老二刚跨进洞窟,嘻的笑道:

皇冠足球指数“小老儿有!”

“嚓”的一声,果然亮起了一道火光!

史元喜道:

“贾总管,你倒是准备得很充足。”

贾老二得意一笑道:

“当总管咯,什么都得准备,小老儿这支千里火筒,可不是寻常之物……”

蓝如风道:

“又是从皇宫里带出来的了?”

“那可不是,皇帝老子哪会用这些东西?”贾老二耸着肩道:

“这叫千日火,是从前大名鼎鼎的火神南离子身边九件火器之一,千日火,就是说可以点燃一千日,不像普通千里火,一下就会烧完,而且亮光也强,足可照到五丈光景,这不假吧?”

皇冠足球指数他说的不假,这支火筒果然可以照到五丈来远。

史元道:

皇冠足球指数“那就由你照路,快走在前面。”

贾老二答应一声:“好吧,大家跟小老儿来……哦……”

皇冠足球指数他忽然脚下一停,迟疑的道:

皇冠足球指数“少庄主不是要找千毒谷,怎么要深入洞底探险去了?”

史无道:

皇冠足球指数“这里别无通路,你不用管,咱们进去瞧瞧!”

皇冠足球指数“是,是!”贾老二道:

“小老儿带路。”

皇冠足球指数他一手举着千日火筒,弯着腰,畏畏缩缩的朝前走去,一面说道:

皇冠足球指数“这里如果是老虎洞,小老儿正好第一个送进虎口。”

史元笑道:

“这里不会是老虎洞的。”

蓝如风道:

“如果有老虎,我们早可以闻到腥膻气味了。”贾老二道:

皇冠足球指数“公子爷,你这么一说?小老儿胆子就壮一些了!”

蓝如风嗤的笑道:

“你胆子也只有这一点?”

贾老二边走边道:

皇冠足球指数“小老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毒蛇猛兽,你和它套交情也没有用……”

皇冠足球指数洞窟到了里面,渐渐收束,进入十余丈以后,已只有一个人可以通行,但两边石壁平整,地面也极为平坦,像是人工修凿出来的隧道一般!

隧道敢情穿过一座山腹,既黑又长,不过一盏热茶工夫,一行人已从出口跨出,呈现在面前的又是两山夹峙的一条谷道了。

徐少华道:

皇冠足球指数“现在总算给我们找到了,千毒谷果然隐秘得很!”一面朝贾老二道:

“贾总管,现在该由我走在前面了,你还是去押后吧!”

皇冠足球指数贾老二连声应是,退了下去。

徐少华回剑入鞘,喝道:

皇冠足球指数“二弟、三弟,随我来!”

展开脚步,一路朝前奔行。

这回山道都似经人修铺,宽阔平整,可容两匹马并行,山道两旁,也移植了两排参天柏树,虽在夜晚,仍令人感到进入此山,气势大是不凡!

这一条山道,足有一里来长,但一行人脚程极快,不过片刻工夫,山道已到尽头。

迎面有两方十数丈高竖立的石壁,宛如天然门户,石壁上镌着八个孽案大字,右边是:

“人间绝境”,左边是:“自在天府”。

这八个字,既非联语,上句还可解释,这里已是人间绝境,下句自在天府,看来似通未通。

皇冠足球指数千毒谷不写千毒谷,却写上什么“自在天府”!

皇冠足球指数徐少华当然不会去咬文嚼字研究字句,口中冷笑一声,举步就朝石门中走入。

皇冠足球指数他刚走到一半!瞥见左右巨石中间,竟有两个持刀大汉站在两边!

皇冠足球指数原来左右两方巨石,经人工凿成比人略高的门户,可以容纳一个人站在里面,以蔽风雨,两人对面而立,形若岗亭。

皇冠足球指数不用说这两人自然是千毒谷看守门户的武士了!

皇冠足球指数徐少华正待拔剑,但却发现这站着的两人宛如泥塑木雕,明明看到自己,依然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也不霎一下。

心中暗暗奇怪,忍不住用手一拂,拍在对方身上,还是毫无动静,看情形,好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会有什么人在自己前面进入千毒谷来了?

史元跟在大哥身后,看他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急忙问道:

“大哥,你发现什么了?怎么不走了?”

徐少华回头道:

“这里有两个守门的武士,被人点了穴道。”

“被人点了穴道?”史元奇道:

“这会是什么人点的呢?”

徐少华道:

皇冠足球指数“看情形在我们前面,已经有人进来了。”

史元道:

皇冠足球指数“那我们就快点进去!”

徐少华点点头,迅快往里行去。史元、蓝如风也紧跟着走入。

蓝如风道:

“如果事前不知道巨石中有人,真会被他们吓一跳呢!”

石门内居然豁然开朗,那是在四山环抱中间的一片平地,前面不远,就有一道清溪,溪上是一条白石铺成的宽阔石桥。

桥上还有白石桥栏,石柱上镌着狮头。

皇冠足球指数过桥是一条白石的大路,两旁是一片梅林,疏影斜横,暗香浮动,正是繁花盛开的时候!

桥边又有两个身穿天蓝劲装汉子,对面站立,同样的对人视若无睹,一动不动,当然也是被人点了穴道。

徐少华没有再看,一手按着剑柄,急步朝白石大路上奔去。

这一路上,至少有十几对劲装汉子,在道路两旁对面站立,但都已穴道受制,任由来人长趋直入。

白石大路尽头,是一片平整的广场,迎面矗立着一座宫殿式的楼字,看去覆盖极广,此时不见一点灯火,也杏无人声!

皇冠足球指数徐少华越过广场,来至楼宇前面。

皇冠足球指数只见三级白石阶上,紧闭着两扇朱漆大门,阶前两旁还蹲立了一对比人还高的白石狮子,这份气势,大似阀阅门第!

皇冠足球指数大门两旁,也雁翅般站着八名身穿天蓝劲装的跨刀汉子,他们情形如一路上所见的武士一般无二!

皇冠足球指数敢情也早已被人制住了穴道,呆若木鸡!

皇冠足球指数徐少华心中暗暗哺咕,看情形,似是已有人先到了一步,才会把谷中这些武士一一制住。

皇冠足球指数而且此人出手奇快,对方很可能连人影都没有发现,已被制住穴道,不然,不会原式不动,站立得如此整齐!

此人既已入内,里面怎么会毫无动静的呢?心念这一动,不觉回头问道:

“贾总管来了没有?”

他话声甫出,只听贾老二的声音从身后远处传了过来,应道:

“来了,来了,三位公子跑得太快了,小老儿没法跟得上。”

皇冠足球指数他刚从广场上跑了过来。

徐少华心中暗道:

皇冠足球指数“看来不是他了。”

就在此时,突听有人喝道:

“什么人胆敢夜闯绝尘山庄!”

皇冠足球指数只听“嗖”“嗖”衣袂飘风之声,四道人影宛如夜鸟般疾扑而下!

那是四个一身天蓝劲装的汉子,手仗长剑,落到阶前,就是预先排好,也没有这般整齐,正好一字排开,面向徐少华而立。

徐少华听他自称“绝尘山庄”,不觉微微一怔,问道:

皇冠足球指数“你们这里可是千毒谷吗?”

这四人差不多全是三十上下的人,方才发话的是左首第一个,敢情是四人中的为首之人。

皇冠足球指数只见他神色冷峻,哼道:

皇冠足球指数“你们擅闯绝尘山庄,不用多说,还不束手就缚,难道还要咱们动手不成?”

史元哼道:

“绝尘山庄有什么了不起?大哥,不用和他们说了!”

手腕抬处,呛的一声掣出剑来。

蓝如风看他拔剑,也从身边抽出长剑,胡老四、余老六更不怠慢,各自掣出刀来。

为首汉子冷笑道:

“到了绝尘山庄,还敢撤野!”

左手向空一挥,右手长剑一摆,寒光闪动,朝少华喝道:

“看剑!”

刷的一剑急刺而出。他左手向空一挥,正是向其他三人发出的攻击暗号,另外三人行动极为迅疾,同时挥动长剑,朝史元、蓝如风、胡老四、余老六四人扑攻而上!

刹那之间,九个人分作四对,刀剑齐举,战作了一堆。

却说徐少华眼看对方不容分说就举剑攻来,心头不禁大怒,喝道:

“好个狂妄之徒,徐某难道怕你不成?”

皇冠足球指数喝声中,手腕一振,长剑急洒而出,但听“当”的一声,双剑交击,徐少华只觉对方剑势沉重,脚下浮动,身不由己的被震退了一步。

那为首汉子一招得手,就紧跟而上,挥剑进击,又是刷刷两剑,急刺过来。

皇冠足球指数徐少华几乎连人都还未站稳,对方剑光已一闪而至,心头又惊又怒,右手连挥,匆忙划出两剑。又是当当两声金铁交鸣,但感右腕剧震,长剑差点被震脱手!

就在此时,突听耳边响起一缕极细的声音说道:

皇冠足球指数“决朝右闪出,使一招‘神龙掉首,!”

皇冠足球指数徐少华一怔,他听出这是贾老二的声音,但“神龙掉首”,剑刺右方,他要自己向右闪出,是闪到了敌人的左方,剑再向右刺出,那是空位,根本没有敌人!

这原是他心念闪电一动间事,只听贾老二急促的声音催道:

皇冠足球指数“我的少庄主,还不快使?”

这声音已极急促,徐少华心中一动,姑且依言身向右闪,使了一招“神龙掉首”,长剑向右方空位上刺去。

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对方为首汉子眼看徐少华忽然朝右闪出,立即身形一晃,身法奇快无比,居然后发先至,抢在徐少华前面。

皇冠足球指数正待拦着发剑,哪知徐少华正好一记“神龙掉首”,长剑刺出,这一下就好像是他凑上来的,剑尖正好朝他右肩刺去!

皇冠足球指数为首汉子一身武功确实了得,在这急切之间,挥剑封架已是不及,只得一吸真气,身子朝后飞退。

但纵然见机得快,总是慢了半步,徐少华的剑尖已从他肩头掠过,虽然没被刺中,也划破了一道三寸长的血沟!

皇冠足球指数史元长剑挥动,敌住了扑上来的一个蓝衣汉子。

皇冠足球指数双方一言不发就动上了手。史元一手剑法使得轻快无比,剑光乱闪,有些像峨嵋派的“乱披风剑法”。

蓝衣汉子在功力上应该胜过史元甚多,就是因为他剑法快到目不暇接,捉摸不准,是以你才攻了他三剑,史元却已经还刺了你四五剑,逼得你非后退不可。

蓝如风的剑法,出手辛辣,但一望而知他辛辣的只是“剑法”,和人动手,缺乏经验,剑上功力也似乎不够。只是他一柄长剑色呈淡蓝,挥舞之间,不时漾起一片蓝光,剑上分明淬过奇毒!

蓝衣汉子当然看得出来,就因为对他手上这柄淬毒长剑心存顾忌,不敢放手抢攻,蓝如风才能暂时保持不败。

胡老四、余老六也迎着一个蓝衣汉子动上了手,如论单打独斗,只怕在蓝衣汉子剑下,未必走得出十招八招。

但如今他们是两打一,两柄扑刀对付一支长剑。尤其他们两人在江湖上一向焦不离孟,和人动手,心有默契,你攻左,他攻右,你攻上盘,他就攻敌下盘,互相呼应,攻守之间,配合极为得宜。

皇冠足球指数这样一来,蓝衣汉子武功纵然高出他们甚多,但在几招之内,也休想占得了上风,因此暂时可以相持不下。

皇冠足球指数以上的情形,只不过是双方动上手几招之间的事,也就是徐少华一剑划破为首汉子右肩的同一时候!

就在此时,谷口飞也似奔掠过来两道人影,人还未到,已有人大声叫道:

“三位公子快请住手,这里并不是千毒谷!”

贾老二就站在战圈的后面,耸着肩哈了一声道:

“王老八、壬老十,你们这时候才来!”

皇冠足球指数原来这两道人影正是三眼二郎王天荣和笑面财神壬贵!

王天荣是什么人?平时你敢当着他的面叫他“王老八”?但此刻他已无暇去理睬贾老二。

皇冠足球指数只见他跑得满头大汗,上气接不住下气,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大声叫道:

皇冠足球指数“三位公子快请住手!”

皇冠足球指数壬贵胖嘟嘟的脸上。连一点笑容都没有,也跟着叫道:

“诸位兄弟,快请收剑。”

他们两一个招呼三位公子,一个招呼四名蓝衣汉子,双方正在动手的人,果然一齐停下手来。

史元冷笑一声,喝道:

“王天荣、壬贵,你们两个原来和千毒谷早有勾结了!”

皇冠足球指数王天荣急得连连抱拳道:

“大……大……公子……明鉴,这里并不是千毒谷!”

皇冠足球指数“这里不是千毒谷?”史元一怔道:

“那会是什么地方?“

壬贵连忙陪笑道:

皇冠足球指数“这里是自在谷,老山主养息的别庄!”

史元身躯一震,愕然道:

“你说什么?”

皇冠足球指数“哈哈!”一声清越悠长如同老龙吟声的长笑,适时从大门中传出!

两扇朱漆大门不知何时业已敞开,正有一个颀长的青袍人面含微笑,缓步从门中走出来!

皇冠足球指数这人看去约莫五十出头,修眉凤目,脸色白哲红润,额下留着五绺飘胸黑须,丰神清逸,飘然有出世之概!

皇冠足球指数这一瞬间,那四个蓝衣汉子慌忙收起长剑,一齐躬下身去!

躬下身去的还有三眼二郎王天荣,笑面财神壬贵!

这一瞬间,史元也傻住了!过了半晌,口中才叫出一声“爹”来!

这人,徐少华当然认识,他叫史其川,是二弟的爹,自己曾在凤尾帮总舵见过,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呢?

史其川跨出大门,就含笑道:

“徐小兄弟,老夫早就知道元儿会领你来的,哈哈,既然来了,还不快请到里面坐?”

皇冠足球指数徐少华慌忙纳剑入匣,走上一步,恭敬的作了个长揖,说道:

皇冠足球指数“晚辈见过史伯父。”

蓝如风也跟在大哥后面作揖道:

皇冠足球指数“晚辈见过史伯父。”

史元忙道:

“爹,他是三弟蓝如风。”

皇冠足球指数史其川含笑还礼,一面朝徐少华道:

“小兄弟,你是不是觉得奇怪,这里既是老夫养息的别庄,怎么会告诉元儿,说这里是千毒谷的?”

徐少华还没回答,史元已经拉着爹的衣袖,拖着道:

“就是咯,这里是爹的别庄,爹从来也没有说过,怎么会骗我说这里是千毒谷的?”

“哈哈!”史其川一手携着史元的手,大笑一声,回头朝徐少华说道:

皇冠足球指数“那天元儿探老夫的口气,询问千毒谷在哪里,老夫就知道元儿胆大妄为,探听地址,一定会和小兄弟偷偷的找去。

试想千毒谷是何等所在,凭你们两个区区一点能耐,如何去得?把小性命送在那里,还没人知道呢,所以老夫才故意把这里的走法,详细的告诉了元儿,让你们找到这里来的。”

史元叫了声:“爹……”

“史老爷子这话一点没错!贾老二插口道:

皇冠足球指数“找上这里来,就没性命危险,而且也好增长一点阅历。”

史其川回过头去,看了贾老二一眼,问道:

“这位是谁?”

皇冠足球指数贾老二不待徐少华、史元开口,连忙抢着道:

“小老儿叫贾老二,是三位公子的总管。”

说到这里,又连忙回头朝胡老四、余老六两人招招手道:

皇冠足球指数“你们还不快来见过史老爷子?”

胡老四、余老六立即抱着拳,躬身道:

皇冠足球指数“小人胡老四、余老六见过史老爷子。”

皇冠足球指数贾老二耸着肩,走近史其川身边,陪笑道:

“他们两个,是小老儿的手下,现在……”

他又指指三眼二郎王天荣,笑面财神王贵二人,又道:

皇冠足球指数“王老八、王老十也拔到小老儿手下,小老儿又多了两个手下了。”

王天荣、王贵听他在史其川面前指着自己二人说是他手下,一时敢怒不敢言,甚至连瞪他一眼,都不敢瞪。

史其川含笑道:

“原来是贾总管,哈哈,好极!”

贾老二谄笑道:

“不敢,不敢!”

史其川一手携着史元的手,朝徐少华、蓝如风、贾老二三人和蔼的含笑道:

“徐小兄弟、蓝小兄弟、贾总管,请里面坐吧!”

贾老二抢着道:

“史老爷子请。”

进入大门,穿过一排门房;迎面是两扇紧闭着的朱漆二门,史其川未朝二门进去,他领着三人折向左首一道腰门,穿行长廊,来到三间自成院落的小客厅中。

小客厅中早已点燃起两盏琉璃灯,灯光柔和而明亮,窗明几净,布置雅洁,中间一张紫檀圆桌上放着一盒九宫格,有瓜子、酥糖、蜜饯等茶食。

皇冠足球指数史其川走到上首,含笑道:

“大家随便坐,老夫不喜俗礼,大家不用客气。”

皇冠足球指数他自己首先在上首一把椅子上坐下。

皇冠足球指数大家看他这么说了,也就依次围着圆桌落坐。一名青衣使女立即给五人端上新沏的茶来。

史元道:

皇冠足球指数“爹,我到了这里,好像作客来的一般!”

史其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就朝史元看去,神色显得有些严肃,说道:

皇冠足球指数“元儿,你知道这次犯的错有多大,幸亏为父告诉你的地方,是这里自在谷,真要告诉你千毒谷的所在,后果有多严重?

你以为约了王天荣、王贵做帮手,就可以作你们的后援?哈,王天荣、王贵的武功,充其量不过是江湖二三流之间的角色,你们这一行人,只怕连千毒谷的谷口都到不了。”

史元红着脸道:

皇冠足球指数“爹,你还说这些干吗?”

史其川道:

“为父要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行走江湖,任性不得!”

转脸朝徐少华道:

皇冠足球指数“徐小兄弟,父仇不共戴夭,身为人子,自然非报不可,但也要知彼知己,鲁莽不得,以小兄弟的身手,方才只和老夫几名守谷弟子差不多,要想替令尊报仇,还差得远呢!”

徐少华俊脸一红,说道:

“老伯说得是。”

史其川呵呵一笑道: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小兄弟秉赋极佳,如能得名师指点,勤加苦练,再有三年深造,不但报雪父仇,将来在武林中也必然是出类拔革的人物……”

皇冠足球指数“史老爷子这话说得极是!”贾老二又插口道:

皇冠足球指数“少庄主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史其川微微一笑道:

“贾总管是云龙山庄的总管?”

贾老二耸着肩谄笑道:

“从前不是,现在是。”

史其川又道:

“那么贾总管从前在哪里呢?”

他好像颇注意贾老二!

贾老二耸耸肩,嘻的笑道:

“小老儿从前……什么也没有在哪里,小老儿这条命是少庄主救的,所以……”

皇冠足球指数嘻嘻,小老儿所以就跟定了少庄主,要跟少庄主,总得有个名目,小老儿想起京城里那些王府,都有一个总管,好像蛮神气,才要少庄主封小老儿当总管的。”

徐少华救过他的命,那就表示他只是个极普通的人了。

“哈哈!”史其川点着头道:

皇冠足球指数“老夫看得出来,贾总管是一位好总管。”

贾老二连连拱手道:

皇冠足球指数“史老爷子夸奖,小老儿也并不怎么好,只是小老儿对三位公子是一片忠心,譬如打尖落店,照顾照顾三位公子的起居饮食,小老儿还可胜任。”

史其川笑道:

皇冠足球指数“那就是好总管了。”

说话之时,从厅后走出两名青衣使女,拿开九宫格,在圆桌上放好瓷碟和五双牙著,接着端上四盘小菜,一笼热气腾腾的蒸饺,和一笼八宝蒸糕。

史其川拿起牙著,含笑道:

“你们奔波了半夜,想必腹中早已饥饿,咱们不用客气,随便吃吧!”

史元道:

“爹好像知道我们今晚会来,才准备好了宵夜在等我们!”

史其川含笑道:

皇冠足球指数“你们进入大别山,老夫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今晚会夤夜找来,这点心是你们来了之后,老夫才要厨下准备的。”

史元道:

“多谢你老人家。”

史其川笑道:

皇冠足球指数“听你口气,倒真有些像客人呢!”一面举筷道:

“来,来,时间不早了,用过点心也该及早去休息才是。”

皇冠足球指数大家也就不再客气,各自吃着点心。

皇冠足球指数史其川转脸朝蓝如风问道:

皇冠足球指数“蓝小兄弟是云南蓝家的子弟了?”

皇冠足球指数蓝如风被他一口叫了出来,只得低着头应了声:“是。”

史其川又道:

“不知蓝启天蓝老哥,是小兄弟的什么人?”

皇冠足球指数蓝如风听他称爹“蓝老哥”,想必是爹的熟人了,一时不禁红着脸道:

皇冠足球指数“老伯说的,正是家父。”

皇冠足球指数“哈哈!”史其川爽朗的大笑一声道:

皇冠足球指数“好,好,好极了,老夫和令尊论交,小兄弟和元儿又结为兄弟,真是巧得很!”

皇冠足球指数蓝如风不敢多说,只是应了声“是”。

大家用过宵夜,使女撤去碗筷,又沏上了茶。

史其川朝一名使女吩咐道:

皇冠足球指数“徐公子、蓝公子,和这位贾总管,该去休息了,你领他们到宾舍去吧!”

那使女答应一声,点上灯笼,徐少华等三人站起身,朝史其川告退,就随着青衣使女走出小客厅。

史元问道:

皇冠足球指数“爹,我睡在哪里呢?”

史其川含笑道:

“为父早就要他们替你收拾好了房间。”

史元喜道:

“谢谢爹。”

史其川道:

皇冠足球指数“你且坐下来,为父还有话问你。”

史元依言坐下,抬目问道:

“爹要问什么呢?”

史其川道:

皇冠足球指数“为父想听听你们离开凤尾帮以后的情形,你要说得越详细越好。”

史元道:

皇冠足球指数“这话说来很长。”

他从和徐少华两人潜离凤尾帮,如何途遇贾老二,如何去找王天荣,以及如何和蓝如风结交,后来从桃溪经过,如何去了桃花娘娘庙。贾老二如何偷偷的放了丐帮帮主,一直说到今晚为止,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史其川道:

“你说贾老二武功不高?”

史元道:

皇冠足球指数“他连胡老四、余老六都打不过,但他轻功还不错。”

史其川道:

皇冠足球指数“那他如何能从桃花宫地室救出丐帮帮主韦凌云的。”

史元笑道:

“贾老二从前在江湖上原是偷鸡摸狗之辈,开门开锁,自然最当行也没有了。”

皇冠足球指数史其川一手摸着垂胸长须,问道:

“今晚你们入谷之时,贾老二是不是走在最前面?”

史元道:

皇冠足球指数“不,贾老二走在最后一个。”

史其川又道:

“你可以确定?”

史元道:

“大哥在快到庄前的时候,还回头叫了他一声,他就跟在后面没有错,爹问这干么?”

史其川沉吟道:

“这就奇了,从谷口到庄前,二十四名守庄弟子,全被人家点了穴道,难道还另有能人在你们之前,潜入本谷,暗中替你们开路?”

皇冠足球指数“哦!”史元道:

“我想起来了,大哥在跨入谷口之际,就发现两个武士被人家点了穴道,一路进来,都是如此,那决不会是贾老二,爹怎会疑心他的呢?”

史其川沉哼道:

“真人不露相,行走江湖,岂可以貌论人?”

皇冠足球指数史元咕的笑道:

皇冠足球指数“人家说江湖越老,越会疑人疑鬼,爹怎么也会这样?贾老二喜欢吹牛,但决不会是什么高人。”

史其川颔首笑道:

“好,为父相信你,只要他不是有意混到绝尘山庄来卧底的就好了”。接着看了史元一眼,含笑道:

“为父看你和大哥很合得来,是不?”

史元被爹问得脸上蓦地一红,叫道:

皇冠足球指数“爹,我不来啦!”

史其川含笑道:

“为父看得出来,你大哥确是不可多得的好青年,尤其资质极佳,是练武的好材料,但凭淮扬派那点艺技,实在是埋没人才。”

史元听得眼睛一亮,望着爹,喜孜孜的道:

“爹是不是有意要收大哥做徒弟?”

史其川微微一笑道:

皇冠足球指数“爹若是没有这个意思,会让你把他带到这里来吗?”

史元听得大喜过望,说道:

皇冠足球指数“爹,明天我就和大哥去说。”

史其川微微摇头道:

皇冠足球指数“不,目前他不知道为父的身份,何况他是马陵先生的门人,岂肯贸贸然拜为父为师?

此事只有慢慢的来,过一天为父先露一手给他瞧瞧,让他心悦诚服,出于自愿才好。”

史元道:

“大哥要立志替他爹报仇,只有拜在爹门下学艺,才有报仇的希望,我会劝大哥的。”

史其川蔼然笑道:

“看你,大哥的事,比你自己的还急哩!”

史元不依道:

“爹……”

“好了,时间不早,你也可以去休息了!”史其川一面抬头道:

“春风,你领元儿到卧房去。”

门口一名青衣使女答应一声。

史元和爹道了晚安,就随着使女往后进而去。

皇冠足球指数史其川又抬头朝门外叫道:

皇冠足球指数“滕管事。”

只见从门外走入一个面貌冷肃的瘦高汉子,躬身道:

“属下在。”

史其川道:

皇冠足球指数“你去查查看,江湖上可有一个偷鸡摸狗的人,叫做贾老二的?”

他还是对贾老二有些放心不下。

瘦高老者躬身应“是”,迅快的退了下去。

徐少华、蓝如风、贾老二三人,由青衣使女领着穿行长廊,来至大厦西首一座院落之中。

三间楼宇前面,还有一个小天井,两边木架上放着数十盆兰花,幽香袭人!

青衣使女刚走近石阶,只见从阶上迎出一名青衣使女,欠身道:

“小婢兰风,见过徐公子、蓝公子和贾总管。”

贾老二听得大为高兴,耸着肩,笑嘻嘻的道:

“兰风姑娘,你怎么认识二位公子和小老儿的?”

皇冠足球指数青衣使女低垂粉颈,答道:

“小婢是杜管事派人来吩咐的,说徐公子、蓝公子和一位贾总管要住到这里来,要小婢好生伺候。”

贾老二点着头道:

皇冠足球指数“原来如此,小老儿还当你认识咱们呢!”

那领着三人来的青衣使女脚下一停,欠着身道:

皇冠足球指数“二位公子,贾总管晚安,小婢告退了。”

徐少华道:

“姑娘只管请回。”

青衣使女转身退了出去。

兰风躬身道:

“二位公子、贾总管请进。”

皇冠足球指数她领着三人入屋,那是一问相当宽敞的小客厅,中间一张八仙桌,两旁各有一排椅几,上首壁间挂着一幅山水中堂和一副杨柳,左右两边也挂有四张书画屏条。

兰风边走边道:

“这是客室,平日也在这里用膳,左边一间是书房,右边有一间卧房,楼梯就在屏后,楼上也有一间休息室,两边各有一间卧房。”

她走到右边,伸手推开了房门。

贾老二跟着走进房门,说道:

“这样正好,小老儿就住在这里,楼上让二位公子住好了。”

皇冠足球指数兰风领着三人,穿过客厅,从屏后一道楼梯登楼,中间是一间起居室,左右各有两个房间。

蓝如风道:

皇冠足球指数“大哥睡左边一间,小弟住右边一间好了。”

兰风欠身道:

皇冠足球指数“三位请坐,小婢沏茶去。”

徐少华摇手道:

“不用了,时间已晚,我们也要休息了,姑娘不用招呼我们了。”

兰风道:

“那么小婢去打脸水,二位公子和贾总管洗把脸。”

说完,翩然下楼而去,不多一回,就捧着面盆,送到两间房中,说道:

“贾总管的脸水,小婢已经送去了,二位公子也好去洗脸了,不知公子还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小婢好了。”

徐少华道:

皇冠足球指数“多谢姑娘,你去休息吧!”

兰风欠身道:

“小婢告退。”

皇冠足球指数返身下楼而去。

蓝如风道:

“小弟去洗脸了。”

起身朝右首房间走去。

贾老二也待起身,徐少华道:

“贾总管,我有话问你。”

贾老二耸着肩问道:

皇冠足球指数“少庄主,有什么事?”

徐少华道:

“我们入谷之时,一路上都有庄中武士站着岗……”

贾老二道:

皇冠足球指数“有、有。少说也有二十几个。”

徐少华道:

“但这些人都被人点了穴道。”

贾老二惊奇的道:

“他们不是少庄主制住的吗?”

徐少华道:

“我哪有这么大的本领,这么快的身法手法,这些人几乎全都站在原处,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贾老二道:

“那么是什么人制住的?”

徐少华含笑道:

“难道不是你吗?”

皇冠足球指数“我?”贾老二耸着肩,哈的笑出声来,说道:

“小老儿走在最后一个,除非会飞,少庄主怎么会想到小老儿的,嘻嘻,小老儿真还愿意是小老儿干的,有这么高明的身手,小老儿会高兴得发狂!”

徐少华微微一笑道:

“但方才我和一个武士动手的时候,要我使一招‘神龙掉首’的,总是你吧?”

贾老二耸着肩笑道:

皇冠足球指数“那倒是小老儿说的没错,小老儿听说过云龙山庄的剑法中有‘神龙掉首’、‘潜龙升天’、‘云龙三折’等招式,都是极厉害的杀着,刚才小老儿就站在少庄主身后,看少庄主一直后退,心里一急,就随便喊了出来。”

皇冠足球指数站在身后,他压低着声音说话,岂不和在耳朵边说话一样,那就不是“传音入密”了。

皇冠足球指数徐少华自然不会相信,自己练了十年剑法,每招每式都已纯熟无比,岂会想不到用“神龙掉首”?实因这招“神龙掉首”,若非预先料到对方会闪到自己右方来,怎么也用不上的。

皇冠足球指数贾老二当然更不会承认他早就知道对方会闪到自己右方来,才叫自己使“神龙掉首”

皇冠足球指数的,那岂不是未卜先知了?当下笑了笑道:

“好了,你去睡吧!”

贾老二忽然凑上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皇冠足球指数“少庄主到了这里,凡事都得谨慎,不论史老爷子说什么,你都要答应,不可说一个不字。”

徐少华一怔,问道:

“这是为什么?”

贾老二陪着笑道:

“这就是江湖经验,顺着他敷衍敷衍,总比闹得不愉快好,少庄主安歇吧,小老儿告退了。”

皇冠足球指数说罢,转身下楼而去。

皇冠足球指数蓝如风洗完脸,从房中走出,问道:

皇冠足球指数“大哥在和贾总管说些什么呢?”

徐少华道:

皇冠足球指数“你总记得我入谷之时,谷中所有武士都被制住了穴道,我问他,是不是他干的?”

蓝如风奇道:

“贾总管一直跟在小弟后面,大哥怎么会认为是他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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